也不是迁怒或者别的,只是单纯的不在意了。
假正经。
奚归愤愤地想。
就像姨父那样。
奚归的母亲涂氏走得早,到了要读书的年纪,父亲就带她去庐州姨父何承瑾府上住。
何府很热闹,有一堆孩子。
姨父还有一个疯癫了的妹妹,也养在府里,就是谢家两兄弟的母亲。
姨父在人前是个不苟言笑的文人谋士,是一群孩子的先生。甚至对姨母也是淡淡的,不怎么笑。
奚归小时候不懂,还悄悄地问姨母,为什么总是她巴巴得去找姨父,是不是姨父对她不好,有没有欺负她。
姨母笑道:“你姨父就是这个样子啦,假正经。他总是不好意思,私下里……”
姨母看着她顿了顿,只道:“你长大就懂了。”
奚归现在长大了,还是不怎么懂。
或许如果她要撩拨李弃,还要像姨母一样再主动一点。
但她现在有点想念何府了。
竺表哥也被抓了,姨母肯定很担心。
还有谢家二哥哥,大家不知道他的祭日,只好每年生日给他烧纸钱。
算算日子,好像就是明天了。
李弃的事先放一放,她要先给谢朔烧点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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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完全落下,奚归抱着几沓明黄的纸钱到了后院。
平日里没人管她干什么,只是出去会有卫诚跟着。这会子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几个小太监已经远远地避开了。
她将树枝烧焦,在地上画了个圈,南边留着一小道缺口。
明黄的纸片在火焰里坍缩成黑沫。
“谢二哥哥,今年多给你烧点,能不能保佑保佑我。”奚归用袖子扇了扇纸钱冒出的烟,闷闷道。
火焰噼啪地烧着,时不时蹦出几点火星。
“还在头七,怎么烧纸钱,不嫌晦气?”
奚归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李弃背手站在她身后,银面具上映着火光。
奚归想了一下头七是哪个头七,才反应过来不止死人有头七,成婚也是有头七的。
“李大人成婚当晚还在院子里杀人呢。”奚归站起来,将手头剩下的纸钱全部扔进火堆里。
李弃笑,张了张唇,没说话。
奚归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冲,又道:“这是烧给我表哥的,每年都是这个时候烧。他是个好人,你且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