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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不舒服?”
    奚归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在她的印象里,苦情花的药性应当比较温和,不夺人神智也不直通极乐,只是将人送到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熬着。
    或许用量适当就只是助兴,并不会让人这么难受。
    但她的浴汤里漂了满满一桶,现在就是煎熬了。
    “能把我解开么?我哪里也不去,身上没气力,哪里也去不了。”
    朝菌摇头道:“不行的,银蛾姐姐还在外间守着,夫人就别为难我了。”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奚归又问道:“屋子里除了你和银蛾,还有谁?”
    朝菌又摇摇头:“掌印大人身边本来是没有丫鬟的,夫人来了,小太监也不方便进来了。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照顾夫人。”
    奚归嗯了一声,淡淡道:“你出去罢,不喊你就不要进来了。”
    朝菌毕竟只是个孩子,知道的和能做的都有限。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奚归用尽全身力气直起上身,打量起这间屋子。
    屏风上画的山水图,意境还算高雅。
    屏风外暂且不知,屏风内除了床外,还有一张书桌一张椅凳。桌上平铺一张空白的宣纸,用镇子镇着,正面架着一排毛笔。
    如果不是被绑到这里来,她也许会喜欢这间屋子的品味。
    房梁房柱都系了红绸,屋内点的也是雕花红烛。
    这是新房的装扮。
    虽听过这位掌印大人行事随心、捉摸不定,但把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当晚抬进婚房,再有品味也是个疯子。
    奚归估摸了一下脚腕上铁链的长度,缩到床尾,一脚踹翻了最近的烛台。
    雕花红烛在软毯上滚了几圈,沿路点燃了柱子上垂下的红绸。
    奚归伸腿又踹翻一个,这次换了个方向,将床帐点了。
    火焰攀着红绸一路上蹿,宛如倒流的天河。床帐烧得很快,火舌舔到繁复的装饰爆出一声响。
    奚归对屏风外喊道:“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屏风外传来朝菌的尖叫。
    奚归坐在床上,身下湿了一片。热气包裹着她,不知是不是被药坏了,她竟生出一种近乎疯癫的快感。
    “夫人。我,我这就去找人来帮忙!”朝菌吓得面色苍白,险些把手上的空桶甩出去。
    一桶水太少,连床帐上的火都未能完全扑灭。
    奚归佯怒道:“还不快给我把链子解开?是要我烧死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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