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归咬咬牙,拖着脚上的铁链上前,望着项红的双眼决然道:“还是打我。”
项红这个级别是不需要亲自动手拷打犯人的。可狱卒靠不住,对上奚归的脸就痴了。更有色胆包天的,直接扑上去,被奚将军一脚踹死。
男人都是这幅德行。
项红一阵烦躁,对狱卒的气就顺着鞭子抽到奚归身上,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奚归的骨相随了父亲,眉骨高眼窝深,一副倔相;偏偏五官又极为清雅,不过分浓丽,气韵冷艳出尘。
但她项红又不需要怜香惜玉。
若抽的是奚将军,还得控着力道留条命;可眼下抽的是奚将军的女儿,死了便死了。
她站得远,奚将军踹不到她。
想着,她又看了一眼奚将军。
奚将军瞪着她,哇地吐了一口乌血,沙哑着嗓音高声道:“不招,不降!”
“父亲——”
项红这才注意到,奚小姐刚刚挨了那么多下,硬是一声没吭。
出神间,最后一鞭只打散了奚归的发髻,重重落在地上。
乌黑的秀发散开,遮住了奚归背上的血迹。
奚归回头诧异地看向她。
项红低声斥道:“都不要命了!”
奚归神色淡然,答道:“要反的人,就没想过要命。”
一缕黑发垂下,遮在心形的脸蛋一侧。奚归的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偏偏眼睛还清亮有神,就这样直直地盯着项红,如鬼似魅。
项红顿了顿,将奚归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只道:“确实有些姿色。走你表哥的路子,兴许是能出去的。”
“你说什么?我表哥现在何处?”
项红笑了笑,没理会奚归的追问,将鞭子丢给一旁的狱卒,出了铁门。
脚步声远了,天牢再次安静下来。
奚归忍着伤痛呛咳了一阵,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是小太监来送粥。
稀粥装在石碗里,从铁门旁的小洞推进来。石碗很厚很重,疑似灌了铅。
奚归听父亲讲过,从前也有用过瓷碗,但会有犯人将瓷碗砸了割腕。换成石碗,就砸不破了。
奚归将那石碗拖进来,对门外的小太监道了声谢。等人走了,引墙洞里的灰鼠出来,喂灰鼠吃了一口,这才端给父亲。
奚仲卿道:“应该不会喂毒,就算要杀,也得留着当街示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