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半真半假地抱怨:“你阿兄驻守边关,近几年鲜少寄家书回来,偶尔有书信,也只寥寥数语,说自己一切安好。若非他那战友送来两个孩子,我竟不知他与你阿嫂有了儿女。”
“我见寅哥儿眼神呆呆的,平日里连话都不肯说一句,便请了杨大夫来给他诊脉。”
“杨大夫说寅哥儿乃是肝气郁结,是心病,药石无医,只能慢慢疏导,多陪他说话,解他的心结。”
梅鹤时眉头微蹙:“儿子竟不知此事。”
“那日你去衙门报名县试,我跟你阿奶担心影响你考试,便不曾告诉你。”
说到此处,云恩玉又重重叹了口气:“可你也瞧见了,那孩子性子拗得很,除了蘅姐儿,不管旁人怎么哄、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杨大夫也开了几副药,却是见效甚微,如今只能盼着他自己慢慢想开。”
梅鹤时沉吟片刻:“书院内藏书众多,或许有解决之法。”
“如此最好不过。”云恩玉继续揉面,若无其事问道,“好端端的,时哥儿问这个作甚?”
梅鹤时从善如流道:“我见蘅姐儿比初来时开朗许多,寅哥儿却总是一个人闷在屋里,担心他闷出病来,便来细问究竟。”
寅哥儿身上疑点重重,无论是远超同龄人的敏锐,还是超脱年岁的麻木,皆昭示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梅鹤时素来习惯掌控身边的一切,这般全然未知的存在,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心头,令他深感不适与戒备。
云恩玉定定看了梅鹤时两眼:“时哥儿有心了。”
梅鹤时直言无妨,往灶膛里添两根柴火,转身回了东屋。
书院有统一发放的被褥,只需收拾好书本、衣物和一些常用的小物件便可。
梅鹤时打开炕柜,翻找间发现角落里藏着一个包袱。
他想起云恩玉方才所言,这应当便是梅鹤昂的遗物了。
或许,能从其中找到有关寅哥儿的蛛丝马迹。
梅鹤时暗道一声“得罪”,取出包袱打开。
包袱内物件寥寥,仅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服,及薄薄一张阵亡讣告。
再往下翻探,指尖触及一块冰凉硬物。
梅鹤时拨开层层军服,竟是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莹润,触手生温,玉面上镌刻一个“懿”字,刻工之精湛,绝非寻常匠人所能刻就。
梅鹤昂不过是边关一名普通军士,怎会拥有如此贵重的玉佩?
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