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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不是从前了,听闻不少女子靠着识字、懂账目,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凤姐儿蘅姐儿都是机灵孩子,脑子活,若是能识几个字,学些账目道理,将来未必不能做个女商人,为自己谋一条好出路。”
说罢,梅老太不再犹豫,当场拍板:“就这么定了!时哥儿,你去住书院寝舍,租金家里来出,你只管安心读书便是。日后若是有空,便教几个孩子识字,也算圆了他们一个读书的念想。”
梅二婶见梅老太发话,纵然心疼银子,却没敢再吭声。
若是凤姐儿真能学出点样子,将来有出息,这一钱银子倒也不算白花。
......
用过夕食,妯娌二人收拾碗筷往灶房去,梅老太坐在院中歇脚,梅鹤时则让梅老头寻来四块平整的木板,又折了四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磨去毛刺,分给四个孩子。
凤姐儿暄哥儿及蘅姐儿捧着简易纸笔,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新奇与期待。
梅鹤时取来《三字经》,撩袍落座:“咱们先从《三字经》学起,先跟我读前十句,人之初......”
凤姐儿蘅姐儿小声跟着念,字句磕磕绊绊,不时卡壳,念错了便偷瞄梅鹤时,脸颊微微泛红。
暄哥儿性子急,嗓门大,却总是念混字句,将“性相近”念成“性相远”,惹得凤姐儿咯咯直笑。
梅鹤时耐心十足,每念一句,便停下来等着他们跟读。
念错了便逐字纠正,不厌其烦。
梅鹤时留意到,寅哥儿不仅没有丝毫卡顿,字音亦格外标准,甚至比年长几岁的凤姐儿暄哥儿还要熟练。
他眼中闪过讶然,直言相问:“寅哥儿,你先前学过《三字经》?”
寅哥儿面无表情抬眼,黑黢黢的眸子盯着梅鹤时,微微颔首,却是一如既往的寡言。
梅鹤时心中的疑惑更甚。
据梅家人所言,原主阿兄年幼顽劣,是十里八乡鸡嫌狗厌的孩子王,时常被梅兴祖提着棍棒追得满村跑。
他只粗浅识得几个字,从军后常驻军营,根本无暇教导寅哥儿读书。
梅鹤昂的妻子是他意外救下的孤女,爹娘早亡,叔伯不仁,十岁便在外乞讨为生,更是没机会读书识字。
这般看来,寅哥儿究竟是从何处学得《三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