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位知晓三叔公与梅守福交好,碍于他辈分长,无人反驳这番凉薄言语。
大太公捻须:“老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时哥儿如今刚起步,前路尚且未知。”
三叔公见辈分最为尊崇的发话,顿时底气大增:“依我看,咱们也不必急着表态,暂且静观其变便是。”
“待他过了府试,考上童生,到那时再帮衬也不迟。”
其余几人仔细一想,科举之路艰难,县试不过是第一步,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梅老太爷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也好,就按老三说的,咱们先观望一阵。”
横竖府试在四月,短短一月光景,他等得起。
“不过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时哥儿家中若有什么难处,咱们还是得帮一把,让他能安心读书。”
几人纷纷应下,各自归家。
......
另一边,梅鹤时去了村塾,将他考入书院的喜讯告知许夫子。
这位对原主有开蒙之恩,万万怠慢不得。
“为师已有耳闻。”许夫子满面欣慰,“明日去了书院,切莫松懈,望你潜心向学,方能更上一层楼。”
梅鹤时躬身作揖:“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说罢,取出先前许夫子赠与的墨册:“学生闲暇之余做了几道,尚有几处不解,特来向夫子请教。”
许夫子自是乐意之至,耐心为他解了惑,二人闲谈片刻,待日头渐斜,梅鹤时才起身告辞。
出了村塾,迎面撞上梅书珩。
往日见了梅鹤时,他必是要冷嘲热讽一番的。
今日却反常安静,只面色阴沉地瞪了梅鹤时一眼,转身便走。
想来是屡次碰壁,午时又出了陈家之事,终于学乖了。
梅鹤时并未放在心上,回到家中又取来梅兴祖遗留的墨册,伏案研读。
梅兴祖精通算学,册中试题皆罗列出多种解题思路。
梅鹤时沉浸其中,一时看入了迷,云恩玉在屋外几番呼唤,他都未曾听见。
蘅姐儿见状,挪着小碎步上前,白胖手指轻戳他的手肘:“二叔,吃饭。”
梅鹤时惊觉天色不早,遂放下毛笔,与侄儿移步灶房。
今晚夕食颇为简陋,仅一盆糙米饭,两碟咸菜。
一家人围桌落座,待梅老太分了饭,梅鹤时方才开口:“明日起,孙儿将去书院读书,每日往返要耗费不少时间,路上也累。孙儿便想着,不如住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