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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咱家这一块儿没人有这个手艺呢。”梅老太先给梅鹤时夹一块豆腐,才顾上自己,似是随口一问,“时哥儿,这几日你进城,可曾见过你二叔?”
梅鹤时吃一口糙米饭,如实相告。
梅老太哼了声:“算他还有点良心,他若是真敢进赌坊,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凤姐儿皱起小脸:“阿爹坏,阿奶莫生气。”
梅二婶暗自翻个白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兔崽子。
不过这一回,她认同时哥儿的做法。
老梅家穷得叮当响,若再欠下赌债,一家老小吊死算了。
梅老太被孙女儿逗乐,轻捏她的脸蛋:“你们可都要乖乖的,莫要学他。”
凤姐儿暄哥儿小鸡啄米般点头。
蘅姐儿眨巴眼,慢半拍地跟着点头。
寅哥儿低着头,撕下鸡皮,将一团瘦肉放入蘅姐儿碗中。
用过夕食,梅鹤时将今日所得置于桌角:“今日替人拟写诉状,得了六两碎银。孙儿留二两交束脩,购置笔墨草纸,余下交公。”
梅家人面上一喜,梅老太将银子推回去:“读书开销大,时哥儿留着自己用。”
“不必,孙儿已经寻到稳定活计。”梅鹤时语气略强硬,“给家里添些米粮,再给暄哥儿几个买些零嘴儿。”
梅老太见他坚持,只好作罢:“这钱阿奶替你收着,回头若是不够用了,就跟阿奶说。”
梅鹤时自无不应。
梅二婶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几粒碎银,堆起笑凑过来:“时哥儿,你看暄哥儿也老大不小了,整日四处疯玩也不是个事儿,你若得空,能不能教他识字?”
虽不想承认,她这侄儿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仅学识出众,还能自己挣钱。
有时哥儿教导,或许有生之年,她也能当上秀才娘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