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将众人从震惊中拽回现实。
村民们一改原先质疑,围着梅鹤时奉承起来。
“我就说时哥儿不是狂言乱语,人家那是肚里有墨水,心有成算!”
“有时哥儿这个案首撑门面,往后咱们太平村的人走出去都跟着面上有光!”
三叔公仗着辈分长,拄着拐杖挤到最前头,换上一副慈和嘴脸,欣慰感慨:“不愧是兴祖的儿子,你爹地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梅二婶翻个白眼,这老小子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忒讨人厌。
梅书珩立于人群外围,看着众星捧月的梅鹤时,听着不绝于耳的褒赞之言,心底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梅鹤时家境清贫,无父庇佑,却能十岁拿下县案首?
可恨他费尽心思四处挑拨,本想让梅鹤时声名扫地,到头来反倒给对方做了嫁衣。
梅鹤时越发风光,衬得他越像个跳梁小丑。
梅鹤时手捧喜报,神色平淡:“多谢诸位抬爱,只是眼下时日紧迫,需闭门温书,潜心备考书院,不便多作应酬,还请诸位海涵。”
逐客令摆在明面,村民们只得收起讨好心思。
“那我们便不打扰时哥儿用功了,改日再来道贺。”
三叔公拍了拍梅鹤时肩头,笑着叮嘱:“好生备考,叔公等着你的好消息。”
梅鹤时淡淡应声,与梅书珩隔空对视一眼,转身进了屋。
梅书珩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攥着拳头恨恨离去。
回到家,梅守福坐在炕上抽旱烟,眯着眼吞云吐雾。
梅书珩咬牙上前,愤愤不平道:“阿爷,梅鹤时真考上县案首了,所有人都围着他吹捧,连三叔公都一个劲儿夸他有出息。”
外头吵吵嚷嚷,梅守福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将烟杆往桌沿一磕,“啪”一声脆响,面色阴沉:“老二真是命好!”
原以为梅兴祖去了,梅老头一家将永无出头之日。
谁料又出了个梅鹤时,以十岁之龄考中县案首。
梅守福喘了口闷气,瞪向梅书珩:“没用的东西,整日只知搬弄是非,倒不如多读几本书。”
他敲了敲烟杆,语气强硬:“你明年下场。”
梅书珩想说他火候未到,夫子不一定放人,脑海中浮现梅鹤时手持大红喜报的模样,闷闷应是。
梅守福面露几分满意:“我梅守福的孙子不比他梅守财的差,他考上案首,你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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