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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哥儿啊。”
梅鹤时从墨册中抬眼:“刘兄何事?”
刘澄虚虚按住心口,眉头拧成一团:“不瞒你说,自打县试结束,我夜里就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晚躺在床上,睁眼是考题,闭眼是答卷,怎么都静不下心。”
“心口这处总沉甸甸的,像是坠了块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又好似有根无形的线在脏腑内来回拉扯......”
他顿了顿,抬手用力搓两下脸:“你说万一我时运不济,考官不喜我的文风,字迹不合心意,就此不幸落榜,又该如何是好?”
事不过三,若再落榜,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拖累家里。
梅鹤时将散落纸笔一一拾起,按顺序归置整齐:“刘兄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根基夯实,亦肯下苦功,此番县试作答条理分明,立论中正稳妥,岂有落榜之理?”
“你只需放宽心怀,静待放榜便可,过度忧思反而徒增烦恼,伤身劳神。”
刘澄听这一番宽慰之言,心头松快几分,面上却一阵臊红:“瞧我这一把年纪,反倒要你来开解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梅鹤时莞尔,这般情况他见得太多,更有甚者不堪落榜打击,自寻短见。
书中,刘澄因陈耀文一己私欲误了一生前程。
他希望这一世,刘澄能不负寒窗,前程坦荡。
二人又闲坐片刻,随口聊了些治学心得与日后课业规划。
待心绪平复,刘澄便拱手告辞。
梅鹤时起身相送,刚踏出东屋门槛,便听见一道刻意张扬的话音。
抬眼望去,梅书珩正同几个村民侃侃而谈:“昨日我可是亲耳听见时哥儿自己说的,此番县试他定能一举考中。”
刘澄当即冷嗤:“一派胡言!”
他虽与梅鹤时相交不久,却深知其秉性沉稳内敛,绝不会说出这般狂妄轻浮之言。
可不妨碍村民们信以为真。
一妇人面露喜色:“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时哥儿一看就随他爹,是天生的读书人,将来必定是要做大官的!”
她身旁的老妪撇着嘴,不以为然:“话可别说得太满,十岁的娃娃,才读几年书,哪能轻易考上童生?”
当即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