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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份考卷尽数批阅完毕,案上整齐码放着拟录取的考卷,一旁落榜的木箱早已堆满,字迹潦草、文理不通的考卷散落其间。
钱县令端坐主位,神色肃然,考官与阅卷官分列两侧,皆屏息凝神。
按大庆朝科举规制,阅卷完毕后需由主考官主持拆弥封,核对考生姓名、籍贯,确认无误后拟定名次,全程需有考官监督,以示公允。
众目睽睽下,两名衙役捧着密封完好的考卷上前。
钱县令示意考官先行验看封印,确认无破损,亲手拿起拆封刀,划开弥封纸。
第一份考卷的弥封拆开,钱县令目光落至姓名栏,难掩讶异:“竟然是他?”
阅卷官闻言,心生好奇。
这份考卷的字迹与正场中那份惊艳考卷别无二致,想来出自同一人之手。
县令大人这般,莫非认得此人?
钱县令轻叩桌案,思绪飘回几日前。
王公桥突然坍塌,虽未造成人员伤亡,却也引来了百姓恐慌。
他派人彻查,可查来查去,只发现是桥体年久失修,并无人为痕迹。
或许真是偶然。
但那陈耀文构陷同年,证据确凿,绝不可轻饶。
此番戴枷示众,终身禁考,望他反躬自省,重新做人。
钱县令定了定心神,又拆开第二份考卷的弥封,望向两旁:“这一份乃是正场中另一人所写,诸位以为,谁人当得案首?”
一位阅卷官率先开口:“前者五场作答皆立意深远,尤其四书题,层层递进,试帖诗更是意境悠远。”
“虽年岁尚轻,却大有格局,当属案首!”
当即有人反驳:“下官以为,后者更胜一筹。”
“此人五场作答字字珠玑,文气贯通,无论八股还是诗赋,皆为上上之选。”
“反观前者,第三场文章虽有见地,稳如泰山,无半分疏漏,字迹却略显稚嫩......”
话未说完,便有阅卷官振振有词:“字迹稚嫩又如何?此人文中藏着一股韧劲,立意更具新意,比后者的循规蹈矩更有潜力!”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堂中气氛愈发热烈。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