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头轻拍她两下,面上看着平静,唯有起伏不定的胸膛藏着压抑怒火:“我晓得了,这事儿交给我。”
此言正合梅鹤时心意。
梅老二虽替他出一回头,却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交给梅老头才最稳妥。
......
梅老二回到家,几间屋黑黢黢,静得落针可闻。
梅老头坐在正屋门口,腿上横放一根粗木棍,正冷冷凝视着他。
梅老二心里一突,下意识转身要跑。
梅老头见他这副怂样,厉声喝道:“不孝子,你给我站住!”
梅老二虽平日混不吝,却不愚笨,略一想便知是梅鹤时回来告状,低声骂了句脏话,脚下不慢反快。
梅老头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举起手中木棍,朝着梅老二冲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赌!我让你不听劝!我打死你个不孝子,省得你再祸害这个家!”
木棍落在身上,梅老二疼得龇牙咧嘴,四下逃窜。
眼看梅老头下手越发没个轻重,他不由恼了,指着自己的脑袋吼道:“有本事你就往这里打!”
“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孝子,你跟阿娘有孙子有重孙,不缺我这个不孝子,死了倒也干净。”
“来啊!打我啊!”梅老二把脑袋往木棍底下送,口不择言道,“你打死我,然后就像忘了阿兄一样,忘了我这个儿子!”
此言一出,梅老头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
月光下,他那张脸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