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还是老先生更为稳妥。
梅鹤时并未辩解,只端坐案前,回想清晨在图书馆中做过的算学题。
他诗赋造诣不俗,算学却是短板。
若想走得更远,须得勤加打磨。
......
转眼临近正午,两旁书生案前的木匣早已满满当当,唯独梅鹤时面前空空如也。
掌柜见了直犯愁,心中暗自盘算,明日让那小子别来了,一文钱没挣到,白占一套桌凳。
正想着,一位老翁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来到书肆,神情焦灼:“哪位先生能帮我写封信?我家老婆子病重,有一味药县医馆无处可寻,得让我儿子从府城送回来!”
两旁的书生正忙着,头也不抬:“稍等,我这封尚未写完。”
老翁急得直跺脚,转头瞥见梅鹤时,踟蹰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小先生,可否替我写封信?”
梅鹤时抬手示意:“您请坐,晚辈定当尽力。”
说罢提笔蘸墨,一边听老翁诉说,一边飞速落笔,不多时便写好一封家书。
老翁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当即赞不绝口:“小先生年岁虽浅,写的字竟比老先生还出彩!”
等候的客人闻言,纷纷围过来,拿起梅鹤时写的家书细看。
他们虽不识字,却能一眼看出落笔之工整。
方才还犹豫的客人连忙上前:“小先生,帮我也写一封信吧。”
“还有我!”
梅鹤时案前渐渐热闹起来。
那几名书生见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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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日暮,斜阳染红天际,商贩陆续收摊闭铺。
梅鹤时收拾好笔墨,将木匣交与掌柜。
掌柜清点铜钱:“小公子今日代写十三封信,这是二十六文钱。书肆每日辰时开张,你莫要来迟。”
梅鹤时应声道谢,揣好铜钱,循着来路往城外走。
行至中途,隐约瞧见梅老二的身影,与人勾肩搭背,嬉笑打闹,过路人见了皆绕道而行。
梅鹤时忆起昨日初见,梅老二一身酒气的萎靡模样,眉心微蹙,维持着原速,远远缀在那一行人后方。
回到太平村,村民见梅鹤时风尘仆仆,其中一人问道:“时哥儿这是去书院了?”
梅鹤时眸光微动,料定是梅书珩散播闲话,面上未显分毫,坦然应是。
众人随口夸赞两句,待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