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号房的考生纷纷出言作证。
那考生没想到梅鹤时几人竟这般硬气,面色微白,忙急声辩解:“大人,我没有!”
考官凌厉目光扫向他,斥道:“多人作证,岂容你狡辩?考场规矩森严,敢扰人答题,记大过一次。再犯即刻逐出,永不许参加本届县试!”
那考生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言。
梅鹤时谢过考官,伏案演算算学题,两遍核验无误,将经文与算学一并誊至考卷,再度提前交卷。
......
至此,县试五场全部考毕。
考生们走出考棚,个个面露疲态,如释重负。
梅鹤时与一众同年相交不深,回客栈梳洗一番,便往大堂用饭。
一碗饭刚下肚,刘澄回来了。
连日应考,刘澄熬得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瘫坐在梅鹤时对面,气若游丝:“时哥儿,你每场都早早交卷,说不定能夺案首。”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冷嗤从旁侧传来。
长脸考生抱臂冷笑,语气带着酸意与轻蔑:“少年天才历来少见,莫要把话说得太满。”
“前四场上榜,不代表能拿案首。”
“县令大人亲评,考官联名复核,诗赋经义、算学默写样样皆要拔尖,容不得半分差池。”
同行的方脸考生撇嘴嗤笑,语气更为刻薄:“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全县苦读数十载的考生比比皆是,哪轮得到一个黄毛小儿拔得头筹?”
刘澄气得面红耳赤,撸起袖子便要上前理论,却被梅鹤时按住手臂。
梅鹤时抬眼,一派云淡风轻:“县试名次非口舌争来,诸位静候放榜便是。”
说罢,他无视那几人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憋屈脸色,拉着刘澄往二楼去。
考棚周边的客栈地价高昂,房费不菲,距离县试放榜还有不少时日,梅鹤时便同刘澄商议:“多住一日便多一份花销,不如暂且回村等候。”
刘澄深以为然:“待到放榜之日,若有喜讯,衙役自会登门报喜。”
二人便回客房收拾行李,踏上返回太平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