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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同他多费口舌,将那泼皮的供词掷于他面前,“你指使此人造谣生事,意图祸及梅家满门,已是铁证如山。王公桥坍塌一事,虽无你亲手谋害之证,却有你借势害人之心。两罪并罚,罪加一等。”
    他展开手中公文:“原拟戴枷三月示众,今改判枷号六月,终身不得再入科场!”
    话音落下,陈耀文惊叫一声,眼前倏地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牢门重锁,狱卒提灯远去,牢房内重归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陈耀文从昏死中悠悠转醒。
    他趴在潮湿黏腻的草堆上,臀腿杖伤似被钝刀反复碾磨,却抵不过心头剧痛。
    终身不得再入科场......
    狱吏冰冷的宣判在耳畔反复回响,将他残存的希冀碾得粉碎。
    他重活一世,本该踩着梅鹤时及一众同乡的尸骨,步步高升,成为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
    而非困在这方寸牢狱,一辈子做个抬不起头的罪人,永无出头之日。
    陈耀文死死攥着身下稻草,不甘如野火,在胸腔疯狂燃烧。
    他还未成为人上人,不能就这么认输。
    判决已下,无转圜余地,那便另辟蹊径!
    前世为了生计,他常年挑担走乡串户,数十年间踏遍南直隶大小地界,最是熟知何处藏着稀世珍宝。
    他清楚记得,县城以西百里的安灵山内,长着一株百年老山参,药性极强,乃是救命续命的珍稀灵药。
    前世被一采药翁发现,卖得百两白银。
    现任知府独子身患顽疾,缠绵病榻多年,寻遍名医无果,最是渴求这等珍稀药材。
    他若能挖出那株人参,亲自送到知府手中,为知府公子续命,以知府的耿直秉性,必然会欠他一份天大人情。
    届时,不过是恢复科举资格这点小事,知府只需一句话,向上疏通一二,钱县令又怎敢执意刁难?
    他的科举路非但不会断,反而能借这层关系,走得比原先更顺、更稳!
    思及此,陈耀文浑身血液似都沸腾起来。
    剧痛依旧刺骨,心中却燃起汹涌希冀。
    -
    翌日晨起,风雪已停。
    众考生松了口气,若再这般酷寒,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怕是要病倒在考场中。
    “横竖今日无考,时日充裕,何不打雪仗消遣?”
    “善!”
    几名考生冲入雪地,捧起雪团,大喝一声“看招”,奋力掷出。
    雪球正中同伴肩头,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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