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待陈耀文想出应对之策,梅鹤时先看了过来,目光锐利如刀。
“其三,今日自出门至考场,学生寸步未离考篮。除陈耀文外,再无第二人触碰过此篮。”
“方才风雪之中,正是此人主动上前,假意帮学生修整考篮,一手按盖,一手探入隔层之间。”
“此番行径,学生的同乡刘澄、这位差爷皆亲眼目睹,可当堂作证。”
话音落下,虽已通过搜检,却未入场的刘澄当即挺身而出:“学生可作证,方才确实是陈耀文主动上前,替梅鹤时修整考篮,他的手也的确探入了隔层之中!”
一旁的衙役点头附和:“不错,小人亲眼所见。彼时此人神色如常,小人只当是寻常相帮,并未起疑。”
一圈人证下来,陈耀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洇湿两鬓碎发。
他强忍慌乱,摆出万般委屈的神色:“我好心帮你,反倒落了一身不是?”
“罢了,毕竟大家都瞧见我动过你的考篮,你若执意将罪名推到我身上,我孤身一人,根本无从自证。”
“好心?”梅鹤时眉眼间尽是嘲弄,“陈兄这份好心,未免太过刻意。”
“你方才替我修整考篮,转头便说我年纪轻,性子毛躁,连考篮都收拾不利索。”
“彼时纸卷尚未搜出,你为何非要刻意数落我粗心大意?”
“不过是预先埋下话柄,待事后查出夹带,便可顺理成章算在我头上。让人以为是我藏匿不周,咎由自取,而非他人蓄意栽赃。”
“若非早有预谋,何必多此一举?”
众人恍然大悟,看陈耀文的眼神顿时变了。
所以从一开始,这便是一个局。
所谓热心帮忙,不过是借口罢了。
“你胡说!”陈耀文见卖惨不成,气急败坏道,“这全是你的凭空臆测!”
就在此时,右侧队伍中的黄姓考生犹豫一瞬,终是站了出来:“大人,学生方才看见,此人往陈耀文的篮中藏了东西。”
左侧的周姓考生亦出言作证。
陈耀文心下一喜,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大人您听见了吗?是梅鹤时栽赃!他自己夹带被抓,还想嫁祸于我!”
遭到指认,梅鹤时依旧沉着,不见半分慌乱,对着黄姓考生微微颔首,坦然应道:“这位兄台所言不假,学生确实往陈耀文篮中塞了东西。”
众人一惊。
“这是不打自招?”
陈耀文指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