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原本是母亲教她哄睡的小调。
    后来成了她活命的东西。
    唱得好,能有饭。
    唱错了,便没有。
    再后来,她被送入一处暗院。
    暗院里有许多女孩。
    有的比她大,有的比她小,有的嗓子已经被香熏坏,说话像碎纸刮过墙。她们被教着唱同一句曲子,也被教着喊同一个称呼。
    阿姐。
    起初沈令姝不明白。
    她们为什么要学她喊阿姐?
    后来她明白了。
    因为有人要用这声“阿姐”,去钓沈令仪。
    那一刻,她第一次恨自己还活着。
    她若死了,阿姐便不会因为她被钓。
    可她又怕死。
    她怕死到夜里不敢睡,怕睡着时被人拖走,怕醒来又换一个地方,怕有一天真的听见阿姐来了,却是来送死。
    暗院里的人让她唱,她便唱。
    让她教别的女孩唱,她也教。
    有人学不像,管事会打人。
    她便偷偷告诉那个女孩:“第三字后停一下,尾音不要太软。”
    女孩感激地看她。
    她却转过脸去。
    她不是善良。
    她只是怕那女孩被打死。
    也怕那女孩学得太像。
    像了,阿姐就会来。
    她那时已经知道,通向她的每一条路,都可能是陷阱。
    有一次,暗院里的人把一只旧香囊拿给她看,问是不是沈家的东西。她认得,那不是她的。针脚错了,香料也错了,可外人看不出来。
    她摇头,说不是。
    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最好想清楚。”
    她说:“不是。”
    后来那只香囊还是送出去了。
    她被关了一日,没有饭。
    那一日,她靠在墙边,饿得眼前发黑,却忽然懂了一件事。
    她说真话,未必有用。
    可她若不开口,至少能让他们少知道一点。
    于是她学会闭嘴。
    学会在别人说话时低着头听。
    学会记谁手上有疤,谁腰间挂内库牌,谁说到北衙会压低声音,谁每月初七来暗院,谁总把“长安”说成“京里”。
    她没有纸,也不敢留字。
    她只把这些藏在脑子里。
    藏在曲调的停顿里。
    藏在随口哼错的一声尾音里。
    藏在给别的女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