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轻轻笑了一声。
“殿下说得像公平买卖。”
“本来就是买卖。”
“可殿下手里的货,多半还在将来。”
李承砚也笑:“夫人手里的货,也未必肯现在全给。”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再装客气。
李明昭抬手,谢婶将一只小匣放到帘前。
匣中没有白水总印。
没有沈案核心旧账。
只有三样东西。
一份京畿赈济分流法。
一份楚州盐弊中可公开的盐耗材料。
一块白水粮船临时通行木牌。
木牌没有总印,只刻了李氏义仓的记号,能调动一条明面粮路,却动不了白水暗仓。
李承砚看着那只匣子,眼神微深。
“李夫人准备得很快。”
“入京前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不管今日坐在这里的是我,还是别人,你都会拿出这一匣?”
“看人。”
李承砚笑意更深。
“我勉强够格?”
“暂时。”
他伸手要接,却被李明昭出声止住。
“殿下先听我的底线。”
李承砚收回手。
“请。”
李明昭声音平静。
“第一,不交白水三仓总印。”
李承砚点头:“我如今也拿不住。”
“第二,不交沈案核心旧账。”
“可以。”
“第三,不交江南暗仓人名。白水旧部、盐户、女工坊、医棚、黑水湾,都不在王府名册里。”
李承砚看了她一眼。
“夫人防得很深。”
“还没说完。”
“第四?”
李明昭抬眼。
“不得公开沈令仪旧名。”
屋中忽然静了。
外头风吹过枯竹,竹叶在窗纸上轻轻划了一下,像刀尖擦过纸面。
李承砚终于低声道:“李夫人这是承认了?”
“我什么也没承认。”她道,“殿下也什么都没听见。”
他看着帘后那道影子。
很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好。第四条,不公开旧名。”
李明昭又道:“还有一条,不写进约里,但殿下要记住。”
“说。”
“李岁安不入王府,不受皇子教养,不进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