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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支,只是这一支早已零落。独子李景澄数年前死于长安旧案,被写作坠马;儿媳随家南归后久病不出,数月后病故,认得她面目的人极少。李怀璋伤心之下,本想收沈令仪作义女,给她一条活路。
    可义女太显。
    也太轻。
    不能守产。
    不能代幼孙掌家。
    不能以寡妇身份进入士绅女眷圈,更不能名正言顺地核契、收债、开义仓、管白水旧号。
    于是沈令仪自己选了更险的一条路。
    顶替李氏亡媳。
    改名李明昭。
    明昭。
    取昭雪之意。
    那一日,李怀璋问她:“你可知道,这身份不是借一张路引。你要替李家守产,养岁安,也要背上景澄旧案。”
    她答:“我知道。”
    “你借李家活,李家也会因你再入险局。”
    “那我替李景澄查死因,也护李岁安长大。”
    五年过去,她做到了前半。
    后半,还在路上。
    如今她带着李氏遗孀这个名字回长安,不是为了求谁收留,也不是为了藏在旧身份里苟活。
    她是以义仓东家、船队主母、江南白水暗商路主人的身份,重新进入这座城。
    码头外传来脚步声。
    白水旧伙计隔舱禀报:“少夫人,太仓的人来了。”
    李明昭戴上帷帽。
    薄纱垂下,遮住她的眉眼。
    “请。”
    太仓来的小吏姓裴,年纪不大,带着两名书手。他原本听说江南李氏少夫人管账极严,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精明外露的商妇。可进舱后,只见帘后坐着一名素衣女子,言语不多,身边老掌柜递账,女使奉茶,规矩全不差。
    他先松了一口气。
    寡妇而已。
    再会算账,也要隔着帘子。
    “少夫人远道入京,辛苦。”
    李明昭淡淡道:“为太仓春储,不敢言辛苦。”
    裴小吏翻开粮册,看了几页,眉头微动。
    “粮袋编号如此细?”
    “江南水路潮湿,途中又经几处官卡。编号清楚,省得少了、湿了、换了,彼此说不清。”
    裴小吏笑道:“少夫人谨慎。”
    “寡妇守产,不谨慎不成。”
    这一句话说得平淡。
    裴小吏便不好再多问。
    他又看药材册。
    “还带了南药?”
    “春寒未尽,入京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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