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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回来吗?”
    李明昭看着他。
    她曾经答应过,不会骗他。
    “会。”
    李岁安松了一口气,又问:“回来的人,还是现在的你吗?”
    李明昭微微一怔。
    少年低声道:“我听邵爷爷说,长安会改人。”
    她沉默片刻。
    “会回来。但回来的人,未必还是现在的李明昭。”
    李岁安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那我还认得出来吗?”
    李明昭伸手,替他理好衣领。
    “你看账。白水的账若还认我,你便认得。”
    李岁安用力点头。
    “我会守好白水。”
    “不是你一个人守。”她道,“按新约,按账,按规矩。”
    “我记得。”
    马车启程时,白水旧号门前没有大张旗鼓。
    只有邵衡、秦照微、黄照、静娘、乌娘、沈砚山和李岁安来送。
    乌娘站在船头,懒懒道:“李寡妇,别死在长安。”
    李明昭看她一眼:“守好黑水湾。”
    “知道。”
    黄照把一只小布包递给她。
    里面是春声渡盐灰、黄莺残页拓本和一截红绳。
    “若见到黄莺线……”
    “我会查。”
    “别一个人追。”
    李明昭点头:“你也是。”
    静娘送来一只粗布香囊。
    “女工坊新做的,避虫,也安神。”
    李明昭收下:“记账了吗?”
    静娘眼睛红红的,仍认真答:“记了。赠主账归长安,不折粮。”
    李明昭笑了一下。
    马车缓缓北上。
    江南水声渐远。
    白水的船停在渡口,粮仓的烟气还在晨雾里,医棚药炉升着白烟,女工坊的粗布在风中轻轻晃。
    五年前,她从长安逃来时,只剩灰。
    青盐底册被调包,半账成灰,香匣空壳,阿蘅身死,裴令娘身份烧毁。
    五年后,她重入长安。
    不再是带着几页证据进京求公道的孤女。
    不再是帘后奉香、等人估价的裴令娘。
    她是李明昭。
    李氏遗孀。
    白水主人。
    她手里有粮,有药,有船,有债,有人,有路,有账。
    还有足够让长安不得不听她说话的力量。
    车帘外,水声渐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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