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点头。
他没有再说“不可”。
五年前,他会劝她先避。
如今他知道,她已经不是避出来的人。
黄照来得最快。
他听完消息,只问一句:“这次回去,是翻案,还是复仇?”
李明昭正在收拾案册。
她把案册一一封好,抬眼看他。
“都不是。”
黄照皱眉:“那是什么?”
“查天。”
屋中一静。
黄照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楚州、在长安,也说过要查案,要找证据,要替沈家讨公道。
那时她手里只有几页底册、半本密账、一只空香匣和一身伤。
如今她说查天。
不再像疯话。
黄照低声道:“我跟你去。”
“盐路需要你留。”
“黄莺在长安线里。”
“所以你更要留住盐路。”李明昭道,“我去长安查天,你在江南查路。春声渡若再动,不能无人守。”
黄照沉默许久,终于点头。
“好。”
秦照微没有劝她。
她只交来一只药匣。
“烈香方、嗓伤脉案、阿柒证词拓本,都在里面。另有三瓶护嗓药。长安若再遇被熏坏嗓子的女子,你知道怎么先保命。”
李明昭接过。
“医棚交给你。”
秦照微淡淡道:“本来就是我的。”
陆沉舟要随行。
他理由很简单:“长安水路我也熟,何况你这一路若没人护船,走到半道就能被人拆了车轴。”
乌娘听见后,嗤笑一声:“他去长安,水路归我。李寡妇,你放心,他死外头,我也不会让白水船沉。”
陆沉舟笑道:“你盼我死很久了。”
乌娘道:“可惜一直没盼成。”
两人照旧互刺。
李明昭没有阻拦陆沉舟。
她需要一个能在长安灰路里行走的人。
临行前夜,她独自进了暗室。
暗室里有一只旧匣。
匣中放着四样东西。
阿蘅留下的掌灯木柄。
白水薄金符。
裴令娘名册烧剩的一撮灰。
母亲旧信。
她把这四样重新包好,放进同一只小匣中。
木柄上还有旧裂痕。
当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