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粮船上。 在药箱里。 在女工坊的名册里。 在盐户车轮压出的灰里。 在黑船夜行的水痕里。 在每一本拆开的副账里。 也在那些还没回来的名字里。 李岁安似懂非懂。 “那白水会到长安吗?” 李明昭沉默片刻。 “会。” 五年前,她离开长安时,坐在暗车里,什么都没有。 五年后,她仍未回去。 可白水已经在她手中成形。 等她再入长安,带回去的不会只是一纸证据。 而是粮、药、船、债、人、路,还有一整个江南暗商路的重量。 她将披风拢紧,转身下楼。 账房里,还有一封长安来的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