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明白了。”
    李明昭没有安慰他,只道:“把这条写进粮制册。”
    黄照抬眼:“我写?”
    “你说。”
    他喉结动了动。
    “罚有责之人,不断无辜之粮。”
    李明昭点头。
    “就这句。”
    傍晚,白水粮制册添了一条新规。
    【背约者本人依约处罚,其家中老弱幼小若无参与,不连坐。取消背约者相关津贴,保留普通赈粮、病粮与医棚救治。】
    邵衡看完,沉默良久。
    “这条会有人说太软。”
    李明昭道:“那便让他们说。”
    秦照微在旁淡淡道:“不软。很难。”
    黄照站在门口,低声道:“以后谁拿这条钻空子,我亲自查。”
    李明昭看他。
    黄照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但孩子的粮,不能断。”
    这一句,他说得很慢。
    像是从自己的旧伤里,把这条规矩拽了出来。
    夜里,李明昭把这条新规抄入总账。
    她想起长安,想起罪臣女眷四个字。
    那四个字曾压在她和令姝身上,也压在母亲身上。它不问人,只问血脉;不问罪,只问牵连。
    白水不能这样。
    若白水终有一日也要靠“牵连”来立威,靠让无辜者挨饿来让人害怕,那白水与长安便只是大小不同的牢笼。
    她合上账册。
    窗外,义仓粥棚的灯还亮着。
    朱家的两个小姑娘明日仍会来排队。
    她们不会多得一勺。
    也不会因为祖父的错少得一勺。
    这便是白水今日能给出的公道。
    很小。
    却不能没有。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