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乌娘第二次来白水,是晴日。
    她没有带湿船板,也没有带黑水湾那几个压阵的水手,只带了一名独臂船夫和一只旧木匣。
    匣子放在案上,打开后,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枚春声渡的旧船牌。
    半截教坊外船用过的红绳。
    一小包混着香灰的盐灰。
    还有一张画得极粗的水路图。
    乌娘坐下,开门见山。
    “春声渡有线。”
    李明昭抬眼。
    “说。”
    “长安教坊旧船,有几条不是从官渡走的,而是经黑水湾旧线南下。船上不只运伎人,也运香、药、旧衣和无籍女童。”乌娘点了点那枚旧船牌,“春声渡,是其中一处换船口。”
    屋里静了一瞬。
    春声。
    这两个字从长安一路追到江南,像一根湿冷的线,总在她以为快断时又露出来。
    李明昭没有立刻碰那枚船牌。
    “你为何现在拿出来?”
    乌娘笑了笑。
    “因为你要找妹妹,我要谈价。”
    黄照脸色一冷。
    乌娘看都不看他,只盯着李明昭。
    “李寡妇,黑水湾可以替白水避官卡,护粮船,送逃人。你要查春声渡、教坊旧船线,我也能给你路。但有一句话先说在前头。”
    “说。”
    “别一边用灰路,一边嫌我脏。”
    乌娘的声音不高,却很锋利。
    “白水要走暗船,便要认暗船的价。要黑水湾护粮,就要认黑水湾吃过私盐、送过逃人、见过死人。你若还想拿李氏寡妇那套清名压我,不如现在就散。”
    李明昭看着她。
    乌娘今日没有刻意讥笑。
    她像是早已听够了那些体面人的话。
    用她时说江湖义气。
    不用她时说贱业污流。
    船沉了找她捞人。
    人活了又嫌她手上有血。
    李明昭没有辩。
    也没有说白水与旁人不同。
    她只问:“黑水湾的条件。”
    乌娘把水路图推到案前。
    “第一,白水粮船走黑水湾暗口,我收半成粮利。”
    “上次说过。”
    “这次要加。若遇官卡严查,船换牌,另收一笔。”
    邵衡皱眉。
    乌娘继续道:“第二,黑水湾私盐船要走白水两处码头,不走明账,但白水不得拦。”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