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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把门重新开给他们。”
    沈砚山低下头:“是。”
    她又点船账。
    “船账归陆沉舟。船契、船牌、水路、灰色码头,你管。”
    陆沉舟挑眉:“灰色码头也记账?”
    “记。”
    “这种账可不好看。”
    “所以不给外人看。”
    陆沉舟笑了一声:“你倒是越来越像掌柜了。”
    李明昭没理他。
    “船账不许单独调粮。凡船路动,必须有粮账或药账其中一册相合。若船动而粮药不动,便是空船。空船最容易藏人,也最容易运赃。”
    陆沉舟神色终于认真了些。
    “懂了。”
    她翻开人账。
    这一本最厚。
    里面记着义仓三日以来登记的人:孤老、病弱、流民、盐户、船户、被卖过又逃出来的女子,会写字的,会认药的,会走水路的,会扛粮的,会补车的。
    还有几处空页。
    李明昭道:“人账由我亲自管。黄照管盐户与逃灶之人,范老仆管老弱病幼,日后秦照微若来,医棚病册归她,但总册仍归我。”
    黄照终于忍不住。
    “为何人账也要分?”
    “因为人比粮更容易被偷。”
    这句话一出,屋中静了一瞬。
    李明昭声音很平。
    “长安教坊怎么偷人,内库外坊怎么藏人,楚州盐场怎么把盐户写成逃灶,你忘了吗?”
    黄照沉默了。
    他的眼里有火,却被压住。
    “没忘。”
    “所以人账比粮账更要紧。”李明昭道,“白水若只管粮,不管人,迟早会被人借义仓之名挑走壮丁、逃女、盐户和船脚。”
    她最后点债账。
    “债账由邵掌柜与沈砚山合管,凡旧商路分红、米铺赊欠、仓引折债、船契租银,全部重录。旧债能收便收,不能收便记。不要急着讨。”
    邵衡问:“为何不讨?”
    “有些债是钱,有些债是钩子。”李明昭道,“先看谁怕我们讨,谁等我们讨。”
    邵衡看着她,缓缓点头。
    “是。”
    六册账分定,沈砚山却一直没有说话。
    李明昭看出来了。
    “沈账房有话?”
    沈砚山手指按在暗号本残页上,许久才道:“姑娘,沈家旧账从前不是这样分的。”
    “我知道。”
    “老爷在时,账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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