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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姑娘平日藏东西的样子。
    不是藏在最像藏处的地方。
    越不起眼,越能活。
    她扑过去,忍着手抖,把金符塞进灯柄裂缝里。
    木柄太窄,金符卡了一下。
    身后脚步已近。
    阿蘅咬牙,用染血的指尖硬生生将它压进去,再把灯柄往水沟里一推。
    水沟有雪水。
    不深,却在往东流。
    那截灯柄打了个转,顺着黑水慢慢滚远。
    阿蘅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她被人踹倒在地。
    黑衣人一脚踩住她肩头,刀尖抵住她喉咙。
    “东西呢?”
    阿蘅脸贴着冰冷泥水,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却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
    很轻。
    像从前给沈令仪梳头时,偷偷笑姑娘嘴硬心软。
    “什么东西?”
    那人俯身,眼神阴冷:“密账解法。白水暗号。刚才你手里的东西。”
    阿蘅看着远处那截已经消失在黑水里的灯柄,轻轻道:
    “我是裴令娘。”
    那人终于失去耐心,用刀抵着阿蘅的脖子,对身后的黑衣人说:
    “先把她带回去!”
    阿蘅心里一慌,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
    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他们就会误以为小姐死了?小姐是不是就能安全了?
    动作比念头快,她突然发了狠的往刀口一送。
    刀锋划过脖子的时候,阿蘅忽然想起江宁沈府的春天。
    令姝姑娘趴在窗下绣歪了海棠,沈令仪坐在一旁看账,沈夫人调了白檀香,笑着说阿蘅手巧,将来谁娶了去,都是福气。
    她那时羞得跑开。
    原来人临死前,真的会想起很远很远的事。
    她想起姑娘给她系上紫檀护符时,说:
    一定活着回来。
    阿蘅眼泪落进雪泥里。
    姑娘,对不起。
    这次我不听话了。
    鲜血从脖颈喷出的时候,她没有叫。
    耳边是黑衣人的咒骂声:“该死!不能让她死!”
    她只是用最后一点力气,看向水沟流去的方向。
    那边,是兴庆坊另一条暗路。
    也是姑娘要走的方向。
    追兵俯身要搜她的衣襟。
    可巷口忽然传来一声低哨。
    紧接着,一把盐灰迎风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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