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让姚述传话,叫她勿再奔走。
一边让卢明珠探望,劝她等朝廷处置。
再一边让崔家递茶会,将她重新推向婚议和名分。
这不是一张网。
是几层纱。
纱比铁链软,却一样能缠死人。
沈令仪将茶会名帖放进炉中。
火舌舔上纸边,很快烧成黑灰。
阿蘅小声道:“姑娘不去?”
“不去。”
“那卢家呢?”
沈令仪拿起姚述短笺,也放进火中。
“不等。”
“清流那边……”
“他们弃刀。”沈令仪看着纸笺卷曲,声音平静,“那刀便不必再替他们分寸。”
黄照眼神一亮。
“你要翻脸?”
沈令仪摇头。
“不是翻脸。翻脸太早,他们反倒会联手压我。”
“那做什么?”
沈令仪抬眼。
“让他们以为我暂时听话。”
陆沉舟笑了:“装安分?”
“嗯。”
“你装得像吗?”
“我会学。”
裴太妃看着她:“然后呢?”
沈令仪道:“然后查清流不肯查的部分。”
“皇帝朱批?”
“还有香匣半账、御前暗牌、卢怀谨供词里没说完的那一段。”沈令仪顿了顿,“以及清流到底从青盐底册里拿走了什么,藏下了什么。”
裴太妃眼神微沉。
“你连清流也要查?”
沈令仪道:“他们既说证据宜交三司封存,那我总要知道,封存之后,哪些还在,哪些又会成灰。”
屋中无人说话。
过了许久,陆沉舟笑了一声。
“沈大小姐,你这是连刀鞘也不信了。”
沈令仪低头看着炉中灰烬。
“刀鞘若只想把刀困住,便也是敌人。”
阿蘅轻声道:“姑娘,可你现在手里的证据越来越少了。”
“所以不能再只找证据。”
沈令仪起身,走到案前,将空香匣、假信、内坊铜铃、烧剩的密账灰、调包过的青盐副本,一一收起。
“从现在起,查人。”
她先拿起一张空纸,写下几个名字。
卢怀慎。
姚述。
卢明珠。
许鹤年。
崔绍。
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