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姑将一只旧香盒放到案上。
“这是分藏在西厢佛龛后的青盐底册副本。昨夜我按例换藏处,发现封灰不对。”
沈令仪心口一沉。
她伸手打开香盒。
盒中是青盐底册副本的一部分。
纸页还在。
粗看没有少。
可她只翻了三页,手指便停住了。
纸质不对。
笔迹也不对。
仿得很像,连楚州盐场旧名、盐仓耗数、盐使押记都抄得极细。可最关键的几处,偏偏被换了。
内库外坊转运贡香旧料那几页,没了。
楚州盐仓旧料与宫中香供损耗相抵的几页,没了。
江宁失踪银六万五千八百两去向那几页,也没了。
替上的纸页,只保留了楚州盐场虚报盐耗、盐铁司失察、魏百龄侵吞盐银这些内容。
足够清流上章。
却不够再往上查。
阿蘅急得声音都颤了:“怎么会?不是分藏了吗?”
谢姑姑低声道:“三处藏本,只这一处被换。但这一处,正是内库和江宁失踪银相连的副本。”
沈令仪翻着那几张假页,许久没有说话。
仿页做得太好。
说明对方见过真本。
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她会如何分藏,知道哪一处藏着哪几页。
裴太妃不知何时走到门口。
她看了一眼案上纸页,脸色冷下来。
“裴宅里有眼睛。”
阿蘅吓得脸色煞白。
陆沉舟从廊外进来,身上还带着夜寒。
“眼睛未必在裴宅里。”他说,“藏处能被动,不一定是有人进来换。也可能是换藏时被盯了路,也可能是送抄副本的人里出了问题。”
黄照跟在他身后,脸色比平日更难看。
“万丰盐货栈那边也出事了。”
沈令仪抬头。
黄照把一只烧焦的纸包放到案上。
纸包外层已经黑了,里面只剩几片卷曲边角。
“半本密账残抄,原本昨夜要从东槐药铺转到西市藏点。路上被截。”
阿蘅猛地站起来:“谁截的?”
黄照摇头:“不知道。送账的人死了两个。一个被割喉,一个被烧在车里。陆沉舟赶到时,只抢回这些。”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将一截烧断的车轴放到地上。
“车是内库外坊旧车。动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