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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仪手上捧着一只旧香盒。
    香盒是裴宅旧物,盒底有夹层,夹层里压着前几日誊出的盐路小账。她用银针挑开木缝,将纸页重新折成极细的一条,压进盒底,再覆上一层冷梅香灰。
    阿蘅在旁边看得心惊。
    “姑娘,这样藏,真能不被人发现吗?”
    沈令仪道:“能不能不被人发现,不在藏得多深。”
    阿蘅不解:“那在什么?”
    “在他们以为自己要找什么。”
    阿蘅怔了怔。
    沈令仪合上香盒:“若他们以为我要藏账,便会翻纸。若他们以为我要藏银,便会查箱。若他们以为我要藏香,反倒不会细看灰。”
    话音刚落,谢姑姑从外头进来,手中拿着一包药。
    东槐药铺常以药包递信。
    这一次,药包里没有药,只有一小截当票。
    当票边角被火燎过,背面写着一行细字:
    【西市雨花当铺,旧香匣。】
    沈令仪的手指停住。
    旧香匣。
    屋中一下静了。
    阿蘅脸色变了:“姑娘,是夫人说的那个香匣?”
    沈令仪没有答。
    她当然知道。
    沈府雪夜,断指灰衣人先一步取走的香匣。
    父亲信中提过,香匣内原藏另一半密账。
    母亲旧信也说过,香匣不只是藏账之物,还与白玉簪、香谱顺序和裴府旧库暗记相连。半账只是表层,真正要紧的,是密账解法和暗款索引。
    若敌人只取走纸账,未必能读懂。
    因为沈家的账,从来不是一页挨一页读的。
    有些字要按香方顺序跳读。
    有些数要以白玉簪暗针所指为起始。
    有些铺名看似香料铺,其实是白水商路上的仓口暗码。
    香匣若还在,哪怕账已不在,也可能留下拆痕、灰痕、木屑,甚至敌人读不懂的暗码残迹。
    裴太妃看着那截当票,淡淡道:“来得真巧。”
    沈令仪低声道:“太巧。”
    青盐入章后,清流用完了底册。
    崔家婚议被拒。
    诸王问财也未得手。
    现在,香匣忽然出现。
    这不是路。
    是钩子。
    阿蘅急道:“姑娘,既然知道是局,就别去了。”
    沈令仪看着那张当票。
    “不去,他们会换一个更急的饵。”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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