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怜。”
    沈令仪看着他。
    “崔家想护我,是想收我。七皇子想护我,是想用我。裴太妃护我,也有她的局。你想护我,有愧,也有旧情。”
    崔景衡问:“那你要什么?”
    沈令仪道:“我要并肩。”
    她说得很轻。
    却像曲江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能走就走,不能走就散。不必谁护谁,也不必谁归谁。”
    崔景衡沉默很久,终于慢慢行了一礼。
    不是旧日议亲郎君对心上人的礼。
    也不是崔家子弟对罪臣女的怜惜。
    更像一个同路人,对另一个同路人的承认。
    “沈姑娘,我记住了。”
    沈令仪点头:“那就去做事。”
    崔景衡苦笑:“你如今告别旧情,最后一句也是做事。”
    “旧情断了,事还没断。”
    “你要我做什么?”
    沈令仪看着他。
    “继续查卢怀谨。查拟罪初稿还有几份,查门下省谁见过供词副本,查崔家退婚前是谁先知道沈家必倒。”
    崔景衡点头:“好。”
    “还有。”
    “你说。”
    “别再独自行动。”沈令仪道,“你若死在崔家或卢家手里,他们会说你畏罪自尽。长安很会写这种死法。”
    崔景衡看着她,忽然问:“这是关心吗?”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
    “是提醒证人保全自己。”
    崔景衡笑了。
    这一次,笑里没有奢望,反而轻了一点。
    “明白。”
    他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曲江池。
    那枚玉佩早已看不见了。
    并蒂梅沉入水底。
    旧约也沉入水底。
    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沈令仪与崔景衡的婚事。
    只有沈案中的证人与执刀人。
    沈令仪回到马车旁时,阿蘅眼睛红红的。
    “沈娘子,真的断了?”
    “嗯。”
    “难过吗?”
    沈令仪想了想。
    “不难过。”
    阿蘅不信。
    沈令仪看向曲江。
    这一池水,曾照过长安新贵的笑,也照过崔景衡迟来的悔。如今它收走一枚玉佩,也收走了她心里最后一点“若当初”。
    若当初崔家没有退婚。
    若当初崔景衡来救。
    若当初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