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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你拒了婚议,便等于告诉他们,你不会乖乖收刀。”
    沈令仪低头,把那张盐路小账重新铺开。
    墨迹已经干了。
    楚州旧车。
    内库外坊。
    教坊水门。
    香灰在盐。
    她提起笔,继续往下写。
    “那就让他们知道。”
    阿蘅看着她。
    “姑娘还写账?”
    “写。”
    “今日还写?”
    “越是今日,越要写。”
    沈令仪的笔落在纸上,一笔一画,比从前更稳。
    “他们想让我回后宅,我便更要把外面的路写清楚。”
    裴太妃看着她,唇边有一点极淡的笑。
    “你可想过,拒了崔家,以后未必还有这样的退路。”
    沈令仪没有抬头。
    “姨母,我从江宁出来时,退路就烧没了。”
    香室里,梅合香冷冷燃着。
    窗外风雪愈急。
    崔家的马车离开兴庆坊时,车轮碾过薄雪,留下两道很快被风掩住的痕迹。
    沈令仪没有去看。
    她只是低头,把黄照带回来的盐路口供重新誊了一遍。
    从这一日起,她不再是崔家退过又想迎回的旧婚约。
    也不再是清流用完后可以安置进后宅的一把刀。
    她仍是裴令娘。
    也是沈令仪。
    她还站在风口上。
    但这一次,是她自己不肯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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