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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所有文字都冷。
    忠臣。
    清流可以弹劾盐场,可以弹劾盐铁司,可以弹劾内库近侍,可以把韩守恩架到火上烤。
    可他们不能说皇帝错了。
    皇帝只能是被蒙蔽。
    皇帝只能是圣明而不察。
    所有罪都要有一层皮,最后停在御前阶下,不能再往上走。
    沈令仪低声道:“那我父亲呢?”
    谢姑姑垂下眼,没有说话。
    沈令仪重新拿起抄件,继续往下看。
    奏章中提到江宁沈氏,却只用了很短一段。
    【江宁沈氏逆案中所涉六万五千八百两银,或与楚州盐虚额相互牵连。臣等请暂缓沈氏余眷追捕,复核库银去向,以免奸吏借逆案遮盐弊。】
    或与楚州盐虚额相互牵连。
    暂缓追捕。
    复核库银。
    以免奸吏借逆案遮盐弊。
    多谨慎的写法。
    沈确不是冤臣。
    沈家也不是被构陷的清白人家。
    沈家只是“或与楚州盐虚额相互牵连”。
    沈案也不是一桩必须追问的冤案,而是盐弊之中顺手带出的附案。
    卢怀慎没有替沈家翻案。
    他只是用沈家的血,撬开了楚州盐场的门。
    沈令仪的手指慢慢收紧。
    纸页边角被她捏出折痕。
    阿蘅这才看出不对:“姑娘,他们不是帮我们吗?”
    沈令仪道:“他们帮自己。”
    裴太妃看着她:“也帮了你一点。”
    沈令仪没有反驳。
    是的。
    奏章一出,沈案至少不再是铁案。
    长安第一次在明面上听见,江宁沈氏案中的失踪银,与楚州盐虚额有关。清流把青盐底册抬入朝堂,内库不能再悄悄把它抹掉。
    可也正因为如此,青盐底册不再只是沈令仪手里的证据。
    它成了清流手里的刀。
    刀锋指向楚州盐场,指向杜闻礼,指向韩守恩身边的人。
    唯独绕开了那个真正最该被问的人。
    午后,黄照从西市回来。
    他是从侧门进来的,身上还带着盐货栈的灰。陆沉舟跟在他后面,一进香室,黄照便把一张坊间传抄的纸拍在案上。
    “他们写的是什么东西?”
    沈令仪看他。
    黄照脸色很难看。
    “楚州盐场虚报盐耗,内库外坊侵吞贡料,盐铁司监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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