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裴太妃没有立刻应,只看向沈令仪。
    “今日之后,清流的笔就会碰到沈案。笔一落,你手里的东西,便不再只属于你。”
    沈令仪轻声道:“我知道。”
    “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沈令仪看向案上的几份证据。
    父亲的供词是早写好的。
    母亲的死是被草草写成急症。
    令姝的影子还在内库与教坊之间游荡。
    兰蕙死了,楚州盐徒死了,沈家的旧账被压进宫档残页。
    她已经没有可以后悔的地方了。
    “让他进来吧。”
    卢怀慎入香室时,仍是那副清正模样。
    衣冠素雅,眉目端方,像一支干净的笔。只是今日这支笔,比从前更谨慎。
    他向裴太妃行礼,又看向沈令仪。
    “裴姑娘。”
    沈令仪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在长安,有些名字不必说破。
    裴太妃淡淡道:“卢郎君今日来,是为闻香,还是为看账?”
    卢怀慎道:“看账。”
    比起上次,他没有再绕弯。
    沈令仪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绕弯的真话,比直说的算计更难防。
    她将第一份纸推过去。
    “楚州青盐底册副本,只有盐场虚额部分。年份、盐引、亏额、转运车号、经手盐吏,都在这里。”
    卢怀慎伸手接过,翻了几页,眼神明显一沉。
    “这足够撬开楚州盐场。”
    “只是撬开。”沈令仪道,“不是翻案。”
    卢怀慎抬眼看她。
    沈令仪又推过去第二份。
    “宫中香供旧账摘抄。太后忌辰香供损耗中,有楚州盐仓旧料转供内库的记录。原件在尚仪局,我带不出,只能摘抄。”
    卢怀慎看着那几行字,眉心微皱。
    “香料旧账若入章,便会牵到宫中。”
    “所以我只给摘抄,不给原册所在。”沈令仪道,“你们要用,便写内库外坊借贡香、盐仓旧料遮掩亏空,不必写尚仪局女官兰蕙死因。”
    卢怀慎听懂了。
    这是给他刀,也给他鞘。
    沈令仪不让他一开始便把兰蕙之死写进去,因为一旦写女官之死,就会牵进宫禁,牵进韩玉奴,牵进裴太妃入宫查香的旧例。清流未必敢接,接了也容易立刻被压。
    卢怀慎道:“兰蕙之死呢?”
    “不是不给。”沈令仪道,“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