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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王府赐银】
    【边镇欠饷】
    【宫中香药】
    每一项都看似寻常,可到了最后几页,数字忽然乱起来。
    一行朱笔批注刺入眼中:
    【内库亏空八十七万两,暂由江南盐引、岭南香税、河东铁课补入。不得入户部总账。】
    不得入户部总账。
    沈令仪呼吸微顿。
    这不是新皇朝才有的事。
    内库绕开户部、吞并税银、以私账压公账,早在先帝末年便已成形。
    她又翻下一卷。
    这一卷残缺得更厉害,封皮只剩半截,却能看出【香税】【盐引】【旧供】几个字。
    沈令仪慢慢展开。
    第一页只剩半边,却能看出几行断字:
    【江南沈氏垫银……】
    【岭南香税抵补……】
    【裴氏旧保……】
    【宫中旧供不入户部……】
    沈令仪手指一紧。
    裴氏。
    沈氏。
    香税。
    她迅速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保存稍完整,抬头写着:
    【内库暂借江南商银会核】
    下面列着几家商户和金额,其中一行赫然写着:
    【江南沈氏,代垫香税及水路军需,共银二十一万两。由裴氏旧保作凭】
    沈令仪看着那行字,心口沉下去。
    沈家与裴家,早在先帝末年便替内库垫过银。
    不是沈家欠朝廷。
    是朝廷欠沈家。
    至少在这笔旧账上,沈家不是亏空的罪人,而是替宫中私账填过窟窿的人。
    可后来,沈家反被写成匿税欺君。
    欠债的人坐在宫墙后面,债主却成了逆贼。
    沈令仪忽然觉得可笑。
    又觉得冷。
    她一直以为,父亲被构陷,是因为他查到了楚州盐场虚额,查到了内库转银,挡了韩守恩的路。
    可现在看来,沈家早就被写在另一册旧账里。
    多年前,沈家替朝廷垫过香税,替内库补过亏空,替宫中旧供走过不入户部的暗账。
    这些旧账,平日是功劳。
    一旦追究,便是罪证。
    因为它们不能见光。
    见了光,欠债的人会难堪,经手的人会被追问,作保的人也会被牵出。
    沈令仪翻到第三页。
    页边有火烧痕迹,只剩几行字:
    【旧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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