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妖女之名传得更响。”
阿蘅惊了:“还要更响?”
“是。”
裴太妃慢慢拨了一下佛珠:“说下去。”
沈令仪道:“既然他们说我会以香惑人,那我们就放出另一句话。”
“什么话?”
沈令仪抬眼,声音很轻:
“妖女之香,能让人说真话。”
香室里静了一瞬。
阿蘅睁大眼睛。
裴太妃却笑了。
沈令仪继续道:“长安人不怕我被骂,怕的是自己也被拖进流言。若他们相信我的香能让人说真话,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会开始避我的香,也会开始查我用过哪些香、见过哪些人。”
谢姑姑道:“这样岂不是更危险?”
“危险,但有用。”沈令仪道,“韩守恩送过甜香,宫中香谱用过甜香,兴庆夜宴点过甜香,芙蓉园马球场也有香。只要流言传开,那些曾经在香席上说错话、递过信、露过破绽的人,都会先乱。”
裴太妃道:“你想让他们自查。”
“自查就会互疑。”沈令仪道,“韩守恩会疑宁王,宁王会疑东宫,清流会疑内库,七皇子也会知道,若他继续装作无事,迟早会被别人写进妖女惑主的折子里。”
阿蘅听得心惊。
这哪里是澄清?
这是拿脏水反泼回去。
他们说她是妖女。
她便让“妖女”二字变成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
裴太妃道:“谁来放这句话?”
沈令仪想了想:“不能从裴宅出。让陆沉舟去西市,让黄照去曲江码头,再让教坊那边听见半句。”
谢姑姑微微皱眉:“教坊?”
“教坊传得最快。”沈令仪道,“酒席上、画舫里、贵人耳边,最容易从伎人口中听见半真半假的话。”
裴太妃道:“教坊的人未必敢。”
“她们会敢。”沈令仪低声道,“因为她们也想活。”
裴太妃看了她一会儿。
“可以试。”她道,“但只试一次。流言这种东西,放出去便不是你的。它能替你咬人,也能回头咬你。”
沈令仪点头:“我明白。”
“不,你还不明白。”裴太妃淡淡道,“你只是开始知道它会咬人。”
当天夜里,长安又多了一种传言。
有人说,兴庆坊那个妖女不是用美色惑人,而是用香逼人说真话。
又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