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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单纯来杀你。”
    沈令仪点头。
    “若要杀我,第一箭该射车中,而不是车夫。后面那几人也不是直取我性命,他们一直在看香箱,看陆沉舟,看黄照,看谁先护我、我先护什么。”
    阿蘅怔怔看着她。
    沈令仪继续道:“他们想知道我身边有几个人,谁会动手,谁看车路,谁护香箱,证据是不是在我身上。”
    黄照低声骂了一句。
    陆沉舟擦去刀上血:“所以今晚我们都被看了。”
    沈令仪看向阿蘅。
    阿蘅还抱着那把短弩,手指抖得停不下来,脸色惨白,却没有松手。
    沈令仪低声道:“阿蘅,把弩放下。”
    阿蘅摇头。
    “我还能拿。”
    这句话很轻,却让堂中静了一瞬。
    沈令仪心口微涩。
    从前阿蘅只会替她换药、递水、哭着劝她别去危险的地方。
    可今晚,她第一次拿起了弩。
    第一次站在沈令仪和刀之间。
    裴太妃看了阿蘅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转向谢姑姑:“审。”
    冷水泼在刺客脸上。
    刺客闭口不言。
    谢姑姑问了几句,他只咬着断箭,眼神发狠。
    裴太妃没有耐心听忠仆戏码,只道:“不必逼供太久。死士知道的,多半也是别人让他知道的。”
    沈令仪蹲下,看着刺客。
    “你们今晚不是要我死,是要我乱。你主子知道我刚从慈恩寺回来,知道我手里有内坊铜铃,也知道我在查教坊、盐路和兰蕙香账。”
    刺客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很轻。
    却够了。
    沈令仪站起:“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
    裴太妃问:“什么?”
    “他们知道我查到哪一步了。”
    堂中更静。
    这比查出刺客是谁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从慈恩寺到兴庆坊,从教坊水门到裴宅香室,有人一直在看。
    裴太妃看着那枚铜牌:“东字与内坊纹,都先收着。”
    沈令仪点头:“不能交给清流,也不能让东宫知道我们信了。”
    “你不信东宫?”
    “我谁都不信。”
    她把那枚铜牌放入香盒夹层,与内坊铜铃分开放好。
    两件东西都像证据。
    也都像饵。
    外头火势渐熄。
    远处仍有上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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