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忽然觉得,这只香囊就像令姝。
仍是她熟悉的旧物。
却已经被不知多少人的手碰过、熏过、改过,连原本的气味都快被盖住了。
她低声道:“令姝还活着。”
陆沉舟没有反驳。
阿蘅含泪点头:“一定活着。”
黄照沉默了一会儿,道:“活着,就一定有路。人走过的地方,车有痕,船有痕,盐灰也有痕。”
沈令仪看向他。
黄照别开脸:“你找你妹妹,我找黄莺。咱们谁也别先认输。”
沈令仪握紧香囊。
“那我就一定要找到她。”
曲江夜色渐深。
远处宫城方向灯火如星,长安仿佛安稳而华丽。可沈令仪知道,在那灯火下面,有人正用她妹妹的旧物铺路,用她父亲的旧案设局,用她手里的青盐底册称价。
她还没看清谁在最深处。
但至少,她已经知道一件事。
长安给她的每一条路,都不会白白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等着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