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要回家。”
屋里忽然静了一瞬。
那个小女孩哭得更厉害。
细眉姑娘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家若还在,便不会到这里来。”
沈令姝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
家。
沈府还在吗?
父亲呢?母亲呢?阿姐呢?
她记得阿姐说过,会来找她。
阿姐从不骗她。
她用力咬住唇,强迫自己冷静。阿姐说过,不要哭出声,不要相信穿官服的人。可是这里没有官服,只有锁着的门、昏暗的窗和一屋子不敢大声哭的女孩。
她问:“是谁把我送来的?”
细眉姑娘摇头:“不知道。半夜有马车送你进来,管事妈妈亲自收的。你来时昏着,衣裳倒是好料子,可外面都扒了,只留下里衣。”
沈令姝低头,才发现身上那件母亲披给她的斗篷不见了,发间簪子也没了,鞋子换成一双旧布鞋。只有怀里的香囊还在。
她猛地伸手去摸。
还在。
那只绣坏了的并蒂海棠香囊,被她死死压在胸前。大约是太旧,又不值钱,才没有被人搜走。
沈令姝握住香囊,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母亲说,若害怕,就握着它。
她握住了。
可还是害怕。
门外传来脚步声。
屋里几个女孩立刻低下头,连哭声都压住。沈令姝也本能地往后缩。
门被推开,一个穿绛紫短袄的妇人走进来。她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扑着厚粉,眉画得很细,头上簪着几朵绢花。她一进来,脂粉味便更重。
身后跟着两个粗壮仆妇。
“醒了?”
妇人走到沈令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沈令姝不说话。
妇人笑了:“倒是个有脾气的。”
她伸手去挑沈令姝的下巴。沈令姝猛地偏头躲开。
旁边仆妇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
“别碰我!”沈令姝尖声道。
妇人脸上的笑淡了些。
“到了这里,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
沈令姝抬头瞪她:“我是沈家二小姐。你们敢关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
话一出口,屋中几个女孩脸色都变了。
妇人却笑出了声。
“沈家二小姐。”她慢慢重复这几个字,“这名头昨夜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