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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寺若肯开门,便送进去;若不开,也不要硬求。”
    “那老爷呢?”
    沈确没有回答。
    老管事明白了,重重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确把那张素笺折好,装进账筒。他又看了看案上几封信:一封给裴太妃,一封给白檀,一封给朔方节度使裴照夜,一封给西市的叶扶桑。
    这些年,沈家替朝廷填了太多窟窿。
    北庭缺粮,沈家先垫;盐铁票乱,沈家代兑;江宁水灾,沈家开仓;州府欠账,沈家忍着。忍到最后,每一笔旧恩,都能被写成新罪。
    私运军粮。
    匿税欺君。
    通商夷狄。
    沈确忽然想起令仪十岁那年,跟他在账房看账。她指着一处“官粮耗损”问:“若是风浪,为何只损官粮,不损私货?”
    那时他便知道,这个女儿太锋利。
    锋利得让人骄傲,也让人害怕。
    令姝却不同。令姝像她母亲年轻时,眼里总有光,见谁都先信三分善意。她不懂盐引,不懂军饷,也不懂为什么官府昨日还夸沈家仁义,今日便能拿刀入门。
    沈确一想到两个女儿,心口终于生出明显痛意。
    他原想护她们久一点。
    至少护到令仪及笄,护到令姝还能再多做几年无忧无虑的小女儿。
    可天不肯。
    前门方向,第一声撞门响起。
    沈确闭了闭眼。
    来了。
    他将几封信投入火盆,只留下给妻子的那封,收入袖中。火舌舔上纸页,转眼将字迹卷成黑灰。
    第二声撞门响起时,他走出书房。
    院中仆从已乱作一团,远处传来女眷惊呼。沈确没有往后院去。他知道自己若去,妻女便更走不掉。
    前门被撞开。
    兵甲声涌入沈府。
    沈确站在前厅中央,理好衣襟,扶正发冠。
    他没有换锦袍,也没有披官服。沈家是商户,不是官身。他今日不以官迎旨,也不以罪人迎旨,只以沈确之身,接这场早已写好的杀局。
    蒋如晦进来时,手里捧着黄绫密旨。
    沈确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这道旨,不经中书,不经门下,不明发,不昭告。密旨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不必给天下一个说法,却能要一族人的命。
    “沈确。”蒋如晦道,“接旨。”
    沈确问:“旨从何处来?”
    冯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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