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 可他知道,还有东西没毁。 长案底下的竹筒还在。 墙角铁匣还在。 怀里的黑皮小册也还在。 沈仲被押在前面,步子踉跄,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沈砚山却看懂了。 别怕。 记账。 他低下头,将那本黑皮小册往怀里又压紧了些。 账房先烧。 可账,未必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