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山终于忍不住:“胡说!”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坏了。
冯谦转头看他。
“你是沈仲的儿子?”
沈仲立刻道:“小孩子不懂事。”
冯谦走到沈砚山面前,笑得阴冷:“小孩子懂不懂账?”
沈砚山低下头,不答。
冯谦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黑皮小册就在怀中。
沈砚山浑身僵住。
沈仲猛地上前:“大人!”
冯谦看向他。
“急什么?”
沈仲咬牙:“他只是账房学徒,要问账,问我。”
冯谦松开沈砚山,慢慢转身。
“那就问你。沈确的暗账在哪里?”
“没有暗账。”
冯谦抬手。
两名兵士把沈仲按倒在地。
第一棍落下时,沈砚山几乎冲出去。可沈仲却在痛极之中抬眼看他,眼神只有一个意思:
忍住。
第二棍,第三棍。
沈仲后背很快渗出血。
冯谦问:“暗账在哪里?”
沈仲咬牙:“没有。”
“香匣里是什么?”
沈仲的眼神终于变了一瞬。
冯谦捕捉到了。
他蹲下身,低声道:“看来你知道。”
沈仲喘着气:“我不知道。”
“沈令仪知道吗?”
沈仲闭口不答。
冯谦站起身:“大小姐失踪了,二小姐也不见了。沈家倒是会藏人。可人总会被找到。到时,是她们先开口,还是你先开口?”
沈砚山心里一寒。
大小姐失踪。
二小姐也不见。
他忽然明白,沈家并不是只被抄家。
这是一场围猎。
猎的是人,是账,是所有能让沈案翻身的东西。
就在此时,外头有人匆匆来报:“冯判官,内院搜过,大小姐房中的香匣已被取走。”
冯谦脸色一变:“谁取的?”
“灰衣人,右手少指。不是我们的人。”
冯谦骂了一声。
沈仲听见这话,眼底竟闪过一丝极轻的松动。
香匣没落到冯谦手里。
至少还不是最坏。
可冯谦也看见了。
他一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