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鲁大侠当年在这里立下碧霄山的时候,立下的不是拳头,是名声。如果连碧霄山也做抢人钱财的事,那这山就跟那些土匪窝没什么区别了,咱们守的不是山,是一口气。”
刘铁牛听着这番话说得脸有点发烫,像自己对着火炉烤得太近了一样,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沈卿不在场也能想象他那张铁匠脸上浮现出的那种“我想反驳但我确实理亏”的表情。
何山主的目光在谢明渊脸上停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权衡下的决定:
“苏少游那边,你再去跟他谈谈。秀海山要是能出一笔粮草,咱们就能撑到开春。他家那位想拿遗书,我帮不了他,但北边那些逃难过来的农户,他如果能帮忙安置一批,也是积德的事。”
谢明渊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清心阁里的烛火被任书桐一一点亮,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出一种属于冬天的暖色,但空气里那种被裹了很久的沉闷还没有完全散开。
何山主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完全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能不能如同那位故事中的霍将军一样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呢?
心底总是隐隐不安。
窗外,碧霄山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法峰和近处的旺峰在夜色中被划分成两片明暗分明的地图。
看着周遭的弟子们一个个领命退去,他任由自己陷入在回忆里。
“鲁大侠,我怎么才能成为大侠呢?”
鲁大侠摸着虎头虎脑的他,也是憨憨一笑,眉间的皱纹里满是故事。
“那要看你心中,什么是大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