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卿话语落下,杨柳儿思考了片刻,伸手把蜡烛拨亮了一些,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像在拨弄沈卿那颗不安的心。
杨柳儿温和道:“你那位朋友,是不是长得很俊?”
沈卿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不争气地烫了一下,她支支吾吾地说“还行吧”。
于是杨柳儿一副“我都懂你不用说了”的样子朝沈卿安抚地笑了笑。
“那天我在竹林里见过‘你那位朋友’,其实远志师兄长得也是镇子里俊俏的,每次他在医馆里帮忙,都会多很多来抓药的姑娘,有些是来抓药的,有些是来看人的。
“后来我问我娘,为什么那些姑娘明明家里有药还要跑这么远来我们铺子抓,我娘说‘好看的皮囊会让人多看他两眼,但多看两眼就容易看岔路,把自己心里的好感当成喜欢。’”
沈卿的喉咙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看着沈卿若有所思的样子,杨柳儿继续说道:
“你那位朋友又累又难过的时候,正好被你撞见了,你觉得他可怜,想帮帮他,这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把‘觉得他可怜’当成‘喜欢他’,那就是两条不同的路了。”
沈卿咬了一下嘴唇,在心里反复咀嚼杨柳儿说的那句话,她确实被那张脸迷惑过,被月光下他侧脸的轮廓、被他靠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被他温润的声音……
沈卿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柳儿,你说得对,我就是被色相所惑。”
杨柳儿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安抚地拍了拍被子外那毛茸茸的脑袋。
“再加上他今天像大雨里找不到家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坐在那里,对!我是同情他了!”
“柳儿你不知道,这个人一贯喜欢骗人,最会利用人了,我就是一步走神就立刻被他骗了!”
她在这个世界待了还不到两个月,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回去。
但是如果在这里陷入一段感情,到时候真的能回去的时候她该怎么抽身?
沈卿感受着杨柳儿的轻柔的抚摸,闭着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地按下去,就像在药田里把土压实一样,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沈卿,你是要回去的,千万不能被一个俊点的腹黑男迷了心智!”
她默念了好几遍,觉得自己的立场终于又稳住了,才露出脸来,抱了抱杨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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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卿又是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