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画面里的苏少游和此刻坐在破亭子里,说自己是一颗棋子。
沈卿第一次没有怀疑,没有疑虑,她的直觉告诉她,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苏少游说的是真话。
一个人如果一直戴着面具,偶尔摘下来的时候,你可能会发现面具下面的那张脸比你想象的要疲惫得多。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沈卿声音轻柔,不再咄咄逼人。
“什么你父亲需要遗书是名正言顺、什么你没有骗我只是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你自己也不确定这些是不是真的吧?”
沈卿在他的沉默里往前走了两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那把剑就横在他们之间,像一道被临时搁置起来的边界。
“苏少游,你是不是也想击退蛮子,收付河山,让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结论很荒谬,但沈卿还是愿意去相信这个答案。
苏少游嘲讽那些不知山河风雨飘摇,只知享乐的公子哥,不正是对江湖乃至朝廷现状不满,希望百姓安居乐业么?
毕竟王老师一直夸奖自己在阅读理解上是一把好手呢!
“沈师妹,你还是太天真,这个世道不是人人都想做大侠的。”
“而且,碧霄山也好不到哪里去,跟朝廷的阉狗为伍,离衰败也没几年了。你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哪个词终于给今天的破碎版·苏少游打了气,把他的毒舌开关又打开了。
这句话的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毒舌、刻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像是要把刚才那些脆弱的情绪全部用一层生硬的壳重新裹起来。
沈卿听了,没有像平时那样怼回去,而是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有些大人对小孩无理取闹的纵容。
“苏少游,”她颇有些油里油气地说,“你气急败坏的样子会伤害你这张帅脸的。”
苏少游被沈卿的调笑给噎住了,伸出手指指着她,眉头紧皱,愣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沈卿觉得此时此刻心跳突兀地加快了,全身有种触电的僵硬感,她在感觉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现在的苏少游,反而喜欢看到他摘下面具之后的狼狈,喜欢看到他疲惫时的刻薄,喜欢他明明在毒舌,但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