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的营养液需要更换了,白远志昨天说三七的幼苗有些发黄,可能是光照不足,她得想办法调整温室棚的油纸角度;锻造阁的韩铁生应该已经把图纸带回去了,刘长老看了不知道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的话她还得再改;杨柳儿今天去找白师兄“谈谈”了,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她回来的时候是笑着的还是哭着的,要是哭了她该怎么安慰?
也不过十几日,怎么肩上的担子重成了这样,好怀念和若水一起为了一口肉奋斗的青春啊。
说起若水,那个被分到岁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的小天使,不知道她在岁峰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师姐训哭,有没有吃到她想吃的酱鸭腿,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
沈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她早上从食堂顺来的叫花鸡,丹药堂膳堂的师傅这几日心情好,做了好几只叫花鸡,说是给弟子们补补身子,沈卿抢到了一只整的,用油纸包了三层,揣在怀里。
胸口又被撑出了个“肿块”的诡异轮廓,但她不在乎,她现在只想看到若水看到这只叫花鸡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这值得她牺牲所有的形象。
她走出丹药堂的院子,沿着通往岁峰的石板路一路往上走,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些犯困,路边的草丛里偶尔窜出一只蚂蚱,在沈卿的脚边跳两下就消失在枯黄的草叶之间。
沈卿一边走一边想着,待会儿见到若水,一定要把她在午峰这大半个月的经历全都倒出来,像倒一袋满满的谷子,金灿灿的、一粒都不剩。
想到这里沈卿的嘴角就翘了起来,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甚至哼起了那首她在现代时经常哼但从来记不住歌词的歌,哼到一半,她的余光突然扫到前方的石板路上有两个人影。
沈卿的脚步慢了下来,那是护卫院的制服,墨绿色的劲装,腰间挂着制式长刀,走路的姿态跟法峰那些弟子一样,全身写着“我不好惹”。
她认识这个人,赵师姐,护卫院的大弟子,邱长老手下最得力的门生,也就是若水口中那个“赵阎王”。
此刻,那个高颧骨、薄嘴唇、眼睛细长的赵阎王正站在石板路中间,跟一个她从未在碧霄山上见过的人说话。
沈卿的第一个反应是蹲下来,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情况不明先躲为敬”的判断。
她蹲在路边的一丛灌木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那个人背对着她,看不到脸,只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背影,穿着深色的锦缎长袍,料子一看就不是自己这种碧霄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