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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了地上。
沈卿坐在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她的书包,针脚歪歪扭扭的,跟杨柳儿那几排整齐的针迹放在一起,像是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
不知不觉,沈卿捏着针线的手指头已经被扎满了洞,每一针都精准地戳在她的食指指腹上,像是那根针跟她有仇似的。
于是她每缝一针就要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一口气,然后继续歪歪扭扭地往前赶。
杨柳儿坐在她旁边,手里的活计已经快收尾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书袋雏形在她手中逐渐成形。
沈卿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块布,再看看杨柳儿手里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有点酸溜溜地说:“柳儿,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杨柳儿嘴角弯弯,手里的针线没有停:“我爹是开药铺的,铺子里的药包都是我和我娘缝的,从八岁缝到十六岁,缝了八年,你要是缝八年也能缝成这样。”
沈卿缝着缝着,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语气比白天里真诚了一百倍:“柳儿,你有没有什么烦恼?”
杨柳儿的手停住了,针悬在半空中,线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个快要缝好的书袋上,像是在透过那个书袋看别的什么。
“沈卿,你说,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只有感激、没有喜欢,那他们还能在一起一辈子吗?”说这句话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那块布料,似是不安。
沈卿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接通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杨柳儿在说谁,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手里那块皱巴巴的布放下,转过身来,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杨柳儿,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试探:“柳儿,你是不是觉得白师兄对你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情?”
杨柳儿也抬起头看着沈卿,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大概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心事瞒不过沈卿。
只是她有些忡怔,她的情意,连沈卿都瞒不过,那为何这些时日,远志却一句未提呢?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过身来也盘腿坐着,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在各自的床铺上,中间隔着一盏油灯,像两座隔江相望的小岛,被一束微弱的火光照着彼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