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志给的瓷瓶被她揣在怀里,瓶身贴着皮肤,凉丝丝的,这个世界的善意,正在一点一点地安抚她膝盖上那两团火辣辣的淤青。
她穿过丹药堂的院子,绕过那几只正在晒台上眯着眼睛打盹的芦花鸡,径直走向药田边上的温室棚,几天不见,棚里的骨碎补叶片又舒展了一些,三七的茎秆也粗了一圈,丹参虽然长得慢,但根系已经开始往基质深处扎了。
沈卿蹲在棚子前面,用手指轻轻拨开表层的木屑,看到那些乳白色的根须正在黑暗中安静地生长,像一群不说话但很努力的孩子。
她若有所悟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然后疼得一僵,开始了她一瘸一拐的“好声音导师”巡回之旅。
“李师姐,你有没有什么烦恼?”沈卿趴在晒药房的窗口上,脑袋探进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翻晒草药的李师姐。
李师姐被她问得一愣,手里的一把艾草差点掉在地上,想着今天这个师妹又吃错什么药了。
于是有些敷衍地回答道:“我最大的烦恼就是这批艾草晒不干,怎么了?你能帮我把太阳叫出来?”
沈卿被噎了一下,缩回脑袋,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艾草晒不干,需要干燥剂?待学习。
“王师兄,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沈卿转战到药田边上,蹲在一个正在除草的王师兄旁边,双手托腮,做出一副我来倾听你烦恼的知心姐姐姿态。
王师兄抬头看了她一眼,最近自己忙着搞这沈师妹祖传的什么“无土栽培”,这师妹却在这边偷懒。
“你帮我把这片草除干净就行,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沈卿低头看了看那片长得比药材还茂盛的杂草,又看了看自己刚涂过药的膝盖,默默地站起来,讨好地说:“王师兄,我觉得这片草跟你很有缘分,还是你亲自送它们一程比较好。”
说完转身就跑,把王师兄的大白眼丢在身后。
“赵大娘,你想不想要一块能把手洗得干干净净、还能香喷喷的肥皂?”
沈卿在厨房门口堵住了正在洗碗的赵大娘,双手比划着肥皂的形状,像一位合格的主播。
赵大娘手上全是洗锅水,听到这话,甩了甩手:“皂角俺有着呢!”
对哦,这古代有皂角,“但皂角要碾碎用,也洗不太干净。”
沈卿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