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卿确认任书桐安然无事后,跟在后面翻出去,膝盖又磕了一下,狼狈极了。她忍住身上因为剐蹭而隐隐传来的痛意,贴着院墙,用一种在电视里见过的特种兵姿态,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动。
院子里的守卫们没有任何反应,赵大壮的呼噜声越来越响了,李铁柱的身体已经从台阶上滑到了地上,整个人呈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但沈卿依然不敢大意,这法峰可不止这四名弟子,出了这小院更该谨慎。
两个人沿着院墙,终于挪动到院门口,看着眼前四仰八叉的守卫,沈卿和任书桐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匍匐到地上,像沈卿军训练习那样,往院外的树林深处爬去。
沈卿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青了一块,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任书桐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一手扶着树一手拉着她站了起来,拽着她往院子后面的小路跑。
沈卿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才稳住重心,她跟在任书桐身后,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母鸡带着跑的小鸡仔。
两个人在黑暗中穿行,任书桐带着沈卿巧妙地避开了法峰的弟子,她们在一排腊肉后面蹲了一会儿,沈卿被那咸香味打得生疼,等两个打着哈欠的褐衣弟子从面前走过去。然后任书桐一路不停歇,托着发软的脚,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片小竹林,最后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路,狂奔到了旺峰的地界。
登上旺峰的石阶时,沈卿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而任书桐虽然不能用内力,但她的体能底子还在,呼吸只是微微加快了一些,只是因为身体太虚,脸色有些发白。
沈卿扶着石阶边上的栏杆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旺峰的山门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从安全落地。
任书桐站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动作很轻很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到了,”任书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里面那种温和的笑意依然清晰可辨,“到了旺峰,就安全了。”
沈卿直起身,看着任书桐的脸,月光把她脸上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照得一清二楚。沈卿突然觉得膝盖没那么疼了,可能是因为任书桐的笑容止痛效果不错,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了。
她觉得此时此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