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攥着沈卿的手不撒开,像一只不愿意被送去寄养的小狗,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里蓄着一汪水,这样的表情让沈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快回去,别让钱师姐他们发现你不在。”
若水被她这句话吓得不轻,当即松开手,一边往回跑一边回头看她,那三步一回头的频率让沈卿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戏,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想要伸出尔康手。
回到丹药堂宿舍的时候,杨柳儿还没睡,正半靠在床铺上借着油灯的光看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百草图鉴》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手抄本。她看见沈卿推门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带着一股微妙意味。
沈卿冲她笑了笑,没解释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杨柳儿也没追问,只是随口说了句“赶紧洗漱吧”,然后继续低头看她那本《百草图鉴》。
这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和分寸感让沈卿松了一口气,她迅速打了水洗了脸,换上中衣钻进被窝,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像是在酝酿一场安稳的睡眠,但实际上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行。
沈卿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开始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梳理:她要救任师姐,她是一个人,对方是至少四个人,禁室只是周堂主的势力范围内的一个小据点,整个法峰都是他的地盘,她一旦在禁室附近被抓住,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沈卿在心里把她所有能够调用的“知识储备”快速扫描了一遍,就像在脑子里打开了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翻过去。古代人用什么办法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最最经典的应该就是蒙汗药了,下在酒水里,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人就会昏睡不醒
问题是,她只是一个高中女生,不是那种穿越小说中的化学女博士,她不知道蒙汗药的成分是什么,而且她一个丹药堂的新入门弟子,草药知识为0,上哪儿整蒙汗药去?
沈卿咬了咬嘴唇,退而求其次:没有蒙汗药,有没有别的替代品?比如泻药之类的?她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开始在记忆里搜索那些她曾经在课本上、在网上、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看到过的零星知识。
记得有豆角不煮熟的话,吃了会让人呕吐腹泻不止;发芽的土豆奶奶也说不能吃,吃了会中毒,让人拉肚子;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