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快起来,”若水一边帮她递衣服一边催促,“今日是分配师门的日子,所有刚入门的弟子都要去晨练场集合,去的晚了会被长老们记过的。”
沈卿一听“记过”两个字,瞌睡虫立刻跑得无影无踪。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当然再快也不忘把《心理健康教育》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确认它不会掉出来,然后拉着若水就往晨练场跑。
晨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比昨日考核的时候还多。沈卿拉着若水挤到了人群的前排,踮起脚尖往前看,高台上站着七八个人,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刘长老站在最左边,还是那副铁匠铺大老粗的样子,大黑牙在晨光下反着光,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种牙口很好的大型犬科动物。
他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者,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严格但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气质,沈卿猜测这位就是护卫院的邱长老,因为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用来训人的,五官与周堂主有些隐隐地相似。
邱长老的另一侧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样的东西,但仔细看不是佛珠,是一串小药葫芦,每一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做得精致极了。这位不用猜,肯定是丹药堂的鹤长老。
周堂主站在靠近中间的位置,穿着执法堂的黑色长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绝对谈不上和善。沈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她心里清楚,这个人就是她目前在碧霄山上最大的威胁。
周堂主不知道她偷听了善法堂的密谈,不知道她跟苏少游有合作,甚至可能不知道她已经看穿了他的阴谋,但这种“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优势,能维持多久,她心里没底。
门主没有出现,至少沈卿没有在高台上看到任何一个看起来像“山门之主”的人。让她惊讶甚至有些困惑的是站在高台边缘、几乎要跟背景融为一体的人:黄色衣衫,抱剑,腰间别着几枚看着像飞镖,有感觉是装饰品的菱锥形武器。慵懒的眉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偏偏站的位置又偏又角落里,像是在刻意强调“我不是主角你们不要看我”。
苏少游。
沈卿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复杂的结。他是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