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书桐在她对面坐下,缓缓地开口:“碧霄山开山祖师,是个行伍出身的将军。当年北方蛮族入侵,朝廷腐败无能,祖师爷带着一群热血志士,在碧霄山立下根基。他的遗志,不是让碧霄山偏安一隅,而是——”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带领弟子,抗击蛮族,收复失地。”
沈卿的心里“咚”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上面,好像课堂上听到语文老师讲解辛弃疾的诗词“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她好像能看见垂垂老矣的开山祖师,万年挑灯看剑,对着年少的门主,教导他“要挽银河仙浪,西北洗胡沙。”
怎么当初没有好好听老师的,多背一些这样的诗词,现在满腔敬佩与感动却在任书桐的讲述中无话可说。
任书桐似乎也沉浸其中,没有注意到沈卿的眼神,沉浸在钦佩的情绪里“现在的门主,是祖师爷的嫡传弟子,一直秉承这个遗志。”任书桐继续说,“但这些年来,门内有另一派势力,以周堂主为首,主张——”
“躺平?”沈卿脱口而出。
任书桐看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奇怪的词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意思差不多。他们想学习秀海山,和南方朝廷搭上线,成为一方郡守,享受荣华富贵。至于抗蛮,呵,蛮子不来打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这不就是招安么?沈卿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本名著的剧情。
《水浒传》,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打方腊,征辽国,最后被招安,死的死,散的散。
招安,就是死路一条啊!
“可不能招安!”沈卿一拍大腿,“招安就全完了!那还是武侠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任书桐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也为沈卿这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动容,这小小的出入门弟子都明白的事情,周堂主怎么会如同茅厕里的石头一般冥顽不灵,又臭又硬又恶心呢!
“门主也不肯。”她说,“所以两派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谢师兄是门主的心腹大弟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门主。周堂主要想改变碧霄山的走向,必须先除掉谢师兄。”
“而赵清风,就是谢师兄的软肋。”沈卿接上了话。
任书桐点了点头,沈卿的脑子里,那些散落的拼图碎片,终于开始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戴义峰和周堂主想利用赵清风来搞谢明渊,因为赵清风是谢明渊的弱点。而考核现场出现了一个“假赵清风”是